第444章 紧逼

第二天。

天光褪去昨夜的阴翳，整座纽约城步入平稳如常的白昼，所有事态，都循着既定轨迹，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有凌战亲口做出的安全保证压底，莉迪亚收敛了所有外露的负面情绪。

即便菲利希亚被奥托掳走一事如同悬在心头的利刃，可她依旧维持着平日里干练冷静的状态，做好自己每天该做的事，一举一动都沉稳克制，没有半分失态，旁人几乎看不出她心底积压的焦虑与担忧。

校园下课铃声落下的刹那，彼得几乎是第一时间收拾好书本，告别同学，立刻换上战衣离开校园出勤。

他没有贸然去追查奥托的踪迹，而是谨遵凌战此前的预判，第一时间潜伏到莉迪亚办公楼宇周边，隐在楼宇外立面的通风管道与高楼阴影里，寸步不离地紧盯莉迪亚的一举一动。

凌战的判断绝非空穴来风，奥托的目标从来不止菲利希亚一人，莉迪亚是对方计划里至关重要的棋子，她的安危，牵连着整场博弈的走向，容不得半点差错。

上午的时光平静得过分。

街道车流往复，楼宇人声嘈杂，莉迪亚办公区内一切如常，没有陌生人员靠近，没有异常动静发生，平和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这份平静，精准终结在正午时分。

前台工作人员捧着一封无署名、无寄件地址的密封快递，敲响了莉迪亚办公室的门。

快递外包装只是普通牛皮纸袋，触感偏硬，里面封存着一张刻录光盘。

莉迪亚指尖微顿，心底升起不祥预感，还是当着办公室内无人的空档，将光盘插入办公电脑光驱。

画面亮起的瞬间，菲利希亚被束缚在金属柱上、面色苍白却依旧倔强抬着头的模样映入眼帘，四周是布满机械管线、冰冷锈蚀的废弃工厂环境，透着刺骨的压抑。

奥托很快就在录像里头出镜，所说的话无非是威胁与犯罪预告。

莉迪亚皱紧眉头，但凌战的强大让她揪起的心很快就放下。

她指尖放松，沉住气息，安静听着奥托说完所有要求，不动声色地记下对方话语里的信息。

彼得窥视着录像上的内容，清晰捕捉到办公室内录像画面、电话通话的全部内容。

他瞳孔微凝，目光死死锁定电脑屏幕里废弃工厂的环境细节。

如今摆在彼得面前有两个选项：

其一，对全城符合地貌特征的废弃工厂、工业厂区开展大范围地毯式搜索，被动找到奥托藏匿据点；

其二，主动设局，抛出诱饵，刻意制造破绽，逼迫心思多疑又自负的奥托主动现身，正面对峙救人。

只是，无论如何，这两个选项都不稳妥，第一个耗费的时间肯定不会少，第二个彼得目前没有想到。

好吧，还是先行动，好过在这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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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凌战他们这边，早上没有什么动静。

毕竟那些家伙在未达目的前，也不敢太过大胆的，甚至是暴露出来。

毕竟有的事情，还真就是晚上才更好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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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轰隆！”

天上雷声大噪。

纽约市刮起大风，看样子可能是要来大雨。

哈利·奥斯本站在父亲别墅的顶层，看着纽约市的夜景。

冷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贴在额角，他望着脚下璀璨又冰冷的城市，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沉得像身后积雨的云。

父亲的情况总算有了起色。

私人医生今早特意打来电话，说各项体征都在平稳回升，再静养一段时日，从深度昏迷中苏醒的概率会大幅提升。

这是这段日子里唯一的好消息，可这份期许落到心底，却总缠着解不开的结——全都绕着那个穿着红蓝战衣的身影。

对于蜘蛛侠，他既恨又感谢。

不是蜘蛛侠，父亲也不会变成这样，奥斯本企业也不会动荡。

不是蜘蛛侠，父亲会作为绿恶魔，死在更惨烈的结局里。

要不是奥斯本企业的事有时会让他忙的不去乱想，恐怕他的心理会出现问题。

哈利转身，刚将酒杯放到精致的小桌上。

就在这时，风里裹挟的异动让他脊背骤然一紧。

他猛地回头，视线先扫向右侧的花架——浓密的观叶植物被狂风卷得枝叶乱颤，簌簌作响，再转向左侧的阴影处，空无一人。

闷雷再度炸响，一道惨白的雷光劈过天际，瞬间照亮了露台的每个角落，也映得哈利半张脸毫无血色，眼底还凝着未散的警惕。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风声扰了心神，缓步朝着栏杆走去，想探身看看楼下的动静。

下一瞬，寒光骤起！

一只锃亮的机械爪猛地从护栏外窜了上来，金属关节摩擦发出刺耳的轻响，带着凌厉的风直逼面门。

哈利瞳孔骤缩，整个人吓得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掌心被蹭得生疼。

“hallo，哈利，有些时间没见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奥托·奥克塔维斯的身躯顺着机械触手的支撑，从露台外缓缓升起。

上端两只金属触手在他身后舒展，末端的爪尖泛着冷光，在雷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像蛰伏的巨兽。

“奥托！”

哈利撑着地面向后缩了半寸，声音里带着未平的惊悸。

之前奥托将给他做手术的人屠杀后便失去了踪影，只在昨天莉迪亚家里现出了踪迹。

奥托没理会他的震惊，目光扫过露台，最后落在小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威士忌上。

一只触手精准地卷起酒杯，递到他面前，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进衣领。

“我需要氚元素，大量的氚。”

他放下空杯，语气平淡得像在索要一件寻常物件，可金属触手微微绷紧的姿态，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你疯了，你这会毁了纽约，而且要不是你，奥斯本企业这次怎么会沦为笑柄，你这个二流科学家！”

这话像是触到了奥托的逆鳞。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寒意，话音未落，一只机械触手骤然弹出，精准缠住哈利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提！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哈利整个人被倒吊在护栏之外，脚下是百米高空，风呼啸着刮过耳畔，底下的车流缩成细碎的光点。

“我最近没找奥斯本企业的麻烦，不代表我会放过你们。”奥托微微倾身，金属触手悬在半空，看着哈利挣扎的模样，语气冰冷，“记住，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高空的狂风灌进衣领，哈利浑身绷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死亡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再也硬气不起来，慌忙喊道：“oK！放我下来！我们谈条件！我有话要说！”

奥托似乎很满意他的服软，触手一收，将人重新甩回露台的地面。

哈利重重落地，膝盖磕在大理石上，疼得他倒抽冷气。

他撑着地面粗喘着，抬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刚扶着桌子站起身，奥托便迈步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把蜘蛛侠抓来交给我。”哈利抬起头，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抛出筹码，“只要你把他带到我面前，你要的氚元素，我会给你准备得一应俱全。怎么样？”

奥托挑眉，金属触手在身后缓缓晃动：“我该去哪里找蜘蛛侠？”

哈利犹豫了下，然后道：“彼得。”

“彼得·帕克？”

“是的，他给报社专门拍过蜘蛛侠，也只有他可以拍到近距离的照片。”

“记住你的话！”

话音落下，机械触手骤然舒展，他纵身一跃，借着金属臂的支撑跃向相邻的楼宇，身影在夜色与雷光间起落，很快消失在建筑群里。

“不要伤害彼得！”

哈利猛地冲到栏杆边，对着奥托离去的方向脱口喊道。

风卷着雷声吞没了他的声音，远处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可他站在空旷的露台上，掌心冰凉，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混乱，此刻彻底翻涌成了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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