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山本溃败，精神崩溃

林间的雪，越下越大。

山本一夫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的白雾。

他不敢停。

身后，那个魔鬼随时可能追上来。

“噗通！”

一名卫兵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山本一夫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野兽般的烦躁和惊恐。

“大佐……我的腿……我的腿断了……”那名卫兵哀嚎着，向他伸出手。

山本一夫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扭头就走。

另外两名仅存的亲信，麻木地跟在他身后，没人敢去扶那个掉队的同伴。

在这片死亡森林里，掉队，就等于死亡。

他们甚至连山本大佐最珍视的那把祖传武士刀，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丢了。

现在的山本一夫，就像一条被拔了牙的野狗，除了逃命，再没有别的念头。

天，彻底黑了。

气温骤降，寒风像是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三个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蜷缩在一起。

“生……生火吧，大佐……”一个叫田中的亲信，牙齿打着颤，“太冷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冻死的。”

“八嘎！”山本一夫压低了声音，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想把那个魔鬼引过来吗？你想死吗！”

田中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背靠着背，在无边的黑暗和严寒中，瑟瑟发抖。

恐惧，比寒冷更刺骨。

“妈妈……我想回家……樱花开了吗……”

另一个受伤的亲信，开始说胡话了。

他的额头滚烫，伤口在低温下严重感染，引发了高烧。

山本一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个喃喃自语的亲信，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大佐，他……”田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山本一夫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挪到了那个发烧的亲信身边。

然后，在田中惊恐的注视下，伸出那双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手，死死捂住了同伴的口鼻！

“唔……唔唔……”

那名亲信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双腿在雪地里乱蹬，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山本一夫的表情狰狞得如同恶鬼。

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将对方的脑袋死死按在雪地里。

挣扎，慢慢变弱。

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山本一夫松开手，那名亲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挂着对生的渴望和对同伴的错愕。

他死了。

不是死在敌人的枪下，而是死在了自己效忠的长官手里。

田中看着山本一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刻，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比林子里那个看不见的幽灵，更让他恐惧。

这支小小的队伍，军心，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

与此同时。

林萧并没有急着去追。

山洞基地里，火光跳跃，驱散了寒意。

大黄安静地趴在干草堆上，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己经被清理干净。

林萧正拿着一把消过毒的匕首，小心翼翼地，从它的伤口里，往外剔着一枚己经变形的弹片。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比他自己上战场，还要紧张。

“嗷呜……”

大黄发出一阵痛苦的低鸣，但它没有动，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林萧，充满了信任。

“忍着点，兄弟。”

林萧轻声安抚着，“把这玩意儿弄出来，就好了。以后，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顿顿有肉干。”

终于。

“叮”地一声轻响。

最后一枚弹片，被完整地取了出来，掉落在旁边的铁盘里。

林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熟练地给大黄的伤口撒上伤药，用干净的布条，一层一层地包扎好。

确认大黄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休养后，林萧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

“山本一夫……”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背上那把九九式狙击步枪，带上几块肉干和一壶水，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风雪之中。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才是那个唯一的猎人。

……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划破了夜的寂静。

山本一夫和田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叫，吓得浑身一激灵。

“狼……是狼！”田中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紧接着。

“嗷呜——！”

“嗷呜呜——！”

西面八方，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接连响起。

一声，接着一声。

仿佛他们己经被一个巨大的狼群，给彻底包围了。

山本一夫脸色惨白。

他当然知道，这片山林里有狼。

但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多！

黑暗中，他感觉每一棵树的后面，都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