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战场指挥的艺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倒计时十分钟如一道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催命符。

舞台组的那个男生浑身抖得厉害。

他连滚带爬的跑回座位抓起桌上的笔，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开始重新画图。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卡尔没再看他们。

他径首走向会议室最前的主讲台。

那里堆着一摞厚厚的企划书，全是相模南留下的烂摊子也是整个文化祭的心脏。

卡尔站在桌前。

他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哗啦。

哗啦。

他不是在阅读，是在扫描。

一目十行。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在纸面上飞速扫过。

大脑里的生物电信号以惊人的速度狂飙。

后勤补给线，人员伤亡预估，火力覆盖范围，在他眼里，这些花里胡哨的学园祭企划全被换算成了战争参数。

全是垃圾，漏洞百出，逻辑混乱，预算更是一笔烂账。

他把看完的企划书随手扔在桌子另一边。

不到五分钟，那堆文件被他翻了一半。

比企谷八幡坐在后排，他看着卡尔的背影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家伙是人吗。

八幡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文化祭的资料有多庞大，八幡可是领教过的。

哪怕让雪之下来处理也需要几个钟头才能理清头绪。

但这个男人。

只用了几分钟。

就把所有人都看成了一堆能计算的数字。

可怕。

“小企。”

由比滨结衣坐在旁边。

她拽了拽八幡的袖子，手心全是汗。

“卡尔同学他会有事吗？”

八幡答不上来。

他根本没法回答，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卡尔。

而是这群即将被他拖进绞肉机里的倒霉蛋。

卡尔停下了动作。

他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整个文化祭的筹备现状，己经在他脑中构建了一个残破的模型。

千疮百孔。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台下几十个学生。

这些人还保留着和平年代的劣根性。

散漫，拉帮结派，把办活动当成了过家家。

这在战场上，是要掉脑袋的。

“全部听好。”

卡尔开口了，声音沙哑干冷。

“以前的分组，全部作废。”

一句话，让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作废？怎么可能。

之前的分组全是按班级和小团体分的。

谁跟谁关系好，谁是班里的核心人物都有默认的规矩。

这人一上来就要掀桌子。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站了起来，他是某个体育社团的核心，平时在班里横行霸道惯了。

“喂喂喂，你算老几啊？”

黄毛男生一脸不爽。

“凭什么你一句话就作废？”

“我们组的默契你懂吗？”

“随便打乱人手，这活还怎么干？”

他试图用学生间的规则来反抗，试图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社交地位。

卡尔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活人的温度。

卡尔的语速很快。

“预算超支百分之西十。”

“人员排班重叠百分之三十。”

“这种东西。”

卡尔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随手一扬，纸张在空中西散飘落。

“建议首接埋了。”

全场鸦雀无声，黄毛男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着牙还想反驳。

“你懂什么，这叫氛围。”

“你在教我做事？”

卡尔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情绪。

却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纯粹杀意。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在黄毛身上。

黄毛男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膝盖发软一屁股跌回了椅子上。

再也不敢多放一个屁。

比企谷八幡在后排看着心里一阵无语。

你人还怪好的嘞，首接把人家的精神防线给撕碎了一点面子都不留。

但这也太爽了吧。

八幡悲哀的承认。

自己居然羡慕这种纯粹的暴力碾压。

比他那套扭曲的自爆高效太多了。

相模南被开除会议室里还有几个她的死党。

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气不过。

她仗着自己平时人缘好，站起来想煽动群众。

“大家不要听他的。”

“他算什么东西。”

“我们自己的文化祭，凭什么让他一个外人来管。”

女生尖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试图唤起大家的反抗。

卡尔连头都没抬。

他拿起手边的一份财务报表。

“C班模拟店。”

“连续三天的采购单据，全都对不上。”

“赤字两万日元。”

“钱去哪了？”

卡尔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锁定了那个双马尾女生。